“师父。”他温柔的唤。

  又冲她展露出乖巧的笑,一如从前。

  颜月:“……”

  “你知道了?”后知后觉,她干巴巴问。

  头顶的乌云聚集越多,却又不知何时在一点点的消散,原本天雷滚滚的漩涡也在一点点的散开……

  小徒弟张开双手,高大的身影靠着她,头搁上她的肩,呼吸这瞬喷洒在她耳侧。

  她听到他很小声的说:“因为,在这世界上……除了师父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肯对我这么好了。”

  “只有师父。”

  所以,不用知道。

  只凭心的直觉。

  就算眼睛会骗人,心也不会。

  颜月眨眼,本就不平静的心弦随之轻颤了下,莫名触动,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。

  她眼前的画面仿佛又回到了从前。

  在她还没有被人抓起来,关到精神病院之前。

  那时候的颜月,明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,却一直住在深山老林中,与山林中的动物为伍。

 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,但她很爱干净,皮肤也很白,尤其是在阳光下时。

  她很爱那种沐浴阳光的温暖。

  也总是喜欢在阳光下,安静的将她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编成长长的辫子。

  一路垂至脚踝,很长,也很漂亮。

  而在那片密林之外,她不知道还有其他的人类存在,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。

  她的徒弟,也是她在密林中捡到的。

  当时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
  颜月把人给救了下来。

  不光如此,她还扒了对方的衣服。

  尽管是男子,但那身衣服瞧着真是太漂亮了!

  如雪似的白,摸起来手感冰凉丝滑,比最柔软的兽皮还要细腻,薄薄的,在阳光下甚至还会折射出些微细碎的柔光,像是金色。

  颜月当时把那长袍子换上时,只觉自己真是好看极了!

  她也特别的喜欢。

  会把人给救下来,也是因为这件白色的长袍子,总之就归她了。

  她连里衣都没放过。

  简陋的山洞,独自靠坐在草木垫子上的少女,一双灵动的眸子轻轻阖上。

  瞧上去,她像是在守着躺在石床上的男人。

  明显的意识不清,双眸紧闭,左侧额角处更是一片鲜血淋漓,伤及头部,全身也是多处骨折。

  好在没有外伤。

  赤果着的上身,劲瘦腰身显露出的八块腹肌,再往腰下只有一块兽皮很潦草的盖着。

  如此美色……

  可惜在这的唯一观众根本不懂得欣赏。

  桑榆醒过来时,只觉整个人都痛到发颤,尤其是他的头,从高空摔下悬崖时,他满以为自己绝对会死。

  却没想……

  在第一眼恢复意识的时候,入目便是简陋到了极点的山洞,而他全身骨头都跟断了一样,挪个手指头都没感觉。

  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这是到了地狱。

  他这是死了?

  原来死人是真的有意识的。

  他刚这么想,就听到从旁传来了声响动,像是有什么磕上了石头,“咚”一声。

  下一瞬,女孩子的软软声音响起,“你醒了?”

  桑榆:“……”

  他转过头。

  光这一下动作,整个人都痛到龇牙咧嘴,又在注意到颜月身上的月白古装长袍后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  这衣服……

  这不是他之前所穿的戏服吗?

  “你……”他呆了。

  颜月明显注意到他的视线,为此得意又开心在他面前转了一圈。

  “是不是很好看?”她笑弯了双眸。

  她长长的头发都被编成辫子,随着她身影调皮轻扬至半空,那张小脸明媚雀跃,眼神更是灵动,清澈明亮。

  桑榆的长袍,穿在她身上实际有些大了。

  但她很好的用一截绿色的藤蔓束住了腰,将那腰身衬得极细,长长的衣摆随之旋转飞起时,布料轻盈飘逸。

  那是头一回,桑榆真正爱上古装。

  也真正的领悟到了,古人的魅力,女子细腰如杨柳,面容若娇花,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。

  确实很美,侵染心灵的美。

  以往,他在娱乐圈红透了半边天,被粉丝誉为现世的古装第一美男子,平日里所合作过的剧基本也都是古装剧,那些小花换上古装长裙,挽上高鬓,贴上花钿,精致的妆容,最为恰到好处的表情管理与演技……

  桑榆承认,那也是美的。

  但是雕琢太过,或许在镜头里看无可挑剔,但真正的以现实去看,久了,他觉得自己都已经不会分辨什么才是真正的美……

  包括是他自己,看着镜子里被层层包装后的自己。

  对娱乐圈,桑榆是早就厌倦了。

  浮华太多,虚假太过。

  一切都是戏。

  他想逃离,却没想在这逃离之前,他会被人从高处推下!

  而且到死,都来不及脱下那身于自己而言,已经只剩下枷锁的戏服。

  但是眼下,他看着冲他而笑的颜月,高兴得仿佛眼睛里都带上了光,细微的光仿佛从她身后照耀进山洞……

  “是你救了我吗?”他抬眼,听到自己声音很平静的在问。

  颜月点头。

  她仿佛是对那件袍子喜欢极了,在这之后一连好几天,桑榆都看到她穿着。

  后面,他才忍不住问了句,“你的其他衣服呢?”

  而这时,他整个人被颜月用各种树枝木板,绑得像个木头般,彻底成石像了。

  连额头都被各种黏糊糊的药草碎汁给糊住,身上的衣服还没了,看起来简直不要太惨兮兮的。

  颜月被他问的,这时皱眉,“那些都不好看。”

  以往倒是也不觉得,然而眼下,有了对比,她肯定是不想再要了。

  也是这时候,桑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。

  眼前的女孩子活得有多……原始?

  她竟然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,也不知道外面的衣服都有什么,所以才会在看到他时那么喜欢他的戏服,甚至还直接扒了下来。

  这片密林也大,大的就跟没有边际似的。

  桑榆掉下来时,身上更是没有任何往外界的通讯设备。

  无奈,后续的养伤他只能跟着颜月,在这个简陋的山洞里,奇迹般的,他的伤势也是好得飞快。

  颜月每天都会给他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
  “你确定这些东西是真的都能吃吗?”

  而每当这种时候,桑榆的眉头总是会皱得特别紧。

  后来,他会成为颜月的徒弟……

  是因为有一次,在桑榆全身的骨头好得差不多,终于能上外面走走的时候,他发现颜月的身手简直不是一般的厉害!

  可以说,无论男女,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女孩子!

  完全脱离了现代科学所说过的,人是没有轻功的,可以借助科学,和各种力量达到这一点,但是只凭本身?

  然而颜月就是做到了。

  尤其是她穿着那身长袍飞起来时,千江踏水,足尖轻点……雪白的袖袍随着微风被吹起,她停留在半空转过身看向他时……

  颜月这个徒弟可以说真是认得莫名其妙。

  “师父,我们该出去了。”

  等桑榆的伤势大好,他也开始劝说颜月。

  外面的世界,真的很好。

  但是那时候的他还不懂,像颜月这样的存在……外面的天地其实是容不下她的。

  桑榆在她的教导下,拍戏能凌空飞起,真正意义上的达到轻功水上漂,他成了娱乐圈前后所有大佬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

  他教会颜月在现代生存的一切知识。

  他看着她对娱乐圈好奇,在他的保护下,他开始让她接触一点点的拍戏,她那么美,又那么的厉害……她在娱乐圈红的速度甚至比他更快,更加家喻户晓。

  她和娱乐圈里的其他小花都不一样。

  她真正像是从古世界走出来的神女,那般活成了一个传说。

  太特别了。

  也是因为树大招风,渐渐的,桑榆就护不住了。

  从根本上,他连自己都是护不住的。

  “师父,你不能跟他们出去。”那一晚,他手死死的拽紧她。

  尽管知道,她很厉害。

  那么美又独特的师父,这样大染缸一样的娱乐圈,又怎么能真正容得下?

  等到桑榆真正知道后悔的那一刻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
  她被那个圈子的几乎是所有大佬一起盯上。

  为了能得到她,那群人无所不用其极,备下不少阴损东西,下药,麻醉,灌酒,捆绑……那群人向来是玩习惯了的,不在乎手段的残忍。

  “我错了,我不该带你进入这里的。”

  “不!我根本就不应该带你来外面的世界!”那一刻,桑榆心慌的手都在抖。

  他被一群人围着,打到内脏受伤……一旁醉了酒毫无防备睡在沙发上的颜月,她向来是信任他的,连同他的经纪人。

  那一晚,桑榆拼死跟了过去!

  在他心里,她是师父,亦是更为特别的藏在心里深处的秘密。

 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起。

  见多了娱乐圈大染缸人心黑暗的他,在那一天,他头一次真正懂了,什么是干净剔透犹如水一般的心灵,清澈见底,不染于世。

  是相伴在云上的雪,是天边明亮照耀下的光。

  是,一张白纸。

  而因为他,这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也要被融化了。

  “你们谁都别想动她!”

  他咬着牙相护,从地上哆嗦着爬起,有铁棍落下那瞬,他的血溅上了她的眉眼。

  但她还是那么的美。

  甚至在桑榆的心里,永远不会褪色。

  房间里无数在外界跺一跺脚,能抖上三抖的大佬,满眼痴迷贪婪……伸过去的手。

  颜月还是醒了的。

  她醒过来,一切手段于她而言便是无用,谁想欺负她?她的手段实际上只会比那些人越发残忍!

  所有人都小看了她!

  从觊觎变为恐惧。

  唯独桑榆,他拦住她,他抱着她,“不要,师父。不行。”

  “你别动手,这些事都让我来!”他如此道。

  在他眼里,在他心里,她永远都是那一块唯一的净土,不该为这些人渣而脏了手。

  “他们想动你,这也是我的错,我当初不该将你带到这里。这里,太脏了。”他笑,那笑却是悲伤的。

  当时的颜月不懂,到如今,她还是不懂。

  桑榆杀了那些人。

  又带着她一路逃离,两人曾经因此多次走散,颜月还被国安部给盯上,抓走,又被他给救了出来。

  这也是颜月觉得最神奇的地方。

  不管那些人将她伪装成什么样,关在什么样的地方……徒弟永远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,执意要带着她离开。

  虽然,其实她并没有那么讨厌那些抓她的人。

  毕竟,那些人也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。

  反而对颜月挺不错的。

  不过她也更相信自己的徒弟,肯定不会害她,所以每次,她都乖乖的跑了。

  只是好奇,为什么每一次,徒弟都能找到她?

  “因为,在这世界上……除了师父,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。”

  “只有师父。”

  所以,不用知道。

  只凭心的直觉。

  心是骗不了自己的。

  不太一样的回答,但当时,颜月忘不了,徒弟看着她的那个眼神,很复杂,又很干净。

  很温柔。

  直到最后,他死在了她的怀里。

  为了护住她……但他真傻,颜月有多厉害,他难道一直没有用眼睛看过吗?

  “师父。”他喊她,又笑,有血顺着唇角下滑也不停,“师父,有时候我也会想,若你不是我师父的话……”

  桑榆说,她不应该来到外面的世界。

  她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相信任何人。

  她要安稳平静的活下去。

  不应该再卷入这些复杂的阴谋争端里。

  是以,她被判定成精神病被锁在精神病院多年,被所有人当成精神病来对待,又很安静,她想要的一切,她最喜欢的月白长袍,她还在喜欢在阳光下静静将自己的长发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。

  一切,都是那般平静。

  唯一有所不同的,大概就是一直在她身边陪伴了很久很久的徒弟不在了。

  颜月也会觉得有点空落落。

  但是除此之外,她也不会真的伤心。

  她仿佛天生就不懂什么是伤心,人又为什么要伤心?

  那些复杂的感情……

  而眼下,记忆回笼,她被小徒弟姬钰轻轻拥住,天地之大,这瞬仿佛都已安静下来。

  头顶的天雷彻底散了。

  不远处的人声仿佛也听不到了。

  她只能听到耳边刚才小徒弟所说过的那句话在不停回响。

  很轻很轻。

  只有师父。

  已经不止一次了。

  他总是能让她回想起,曾经的岁月,曾经的……桑榆。

  “钰儿,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。师父不需要你来保护,你明白吗?”颜月出声,语气严肃。

  又强调,“我真的很厉害,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得了我。反倒是你,我要你成长到这飞仙大陆第一人的高度!”

  “到那时,你若是再想做什么,师父绝对不会再拦着你。”

  颜月真的不懂,既然认出了她,为什么又还要救她?

  “好,师父。”姬钰乖乖的。

  抱着她的动作,依旧没松,像只大狗狗似的。

  颜月便抬手,安抚般的,抬手摸了摸小徒弟的头,“乖。”

  她摆出为人师的欣慰。

  小徒弟声音低低的笑,似也愉悦到了极致。

  而下方,龙敖天与小师妹汇合,堪破姬钰魔头的身份,头顶天雷又已散去。

  龙敖天面色严肃,一把擦去唇角被契约反噬的血,推开小师妹。

  他飞身上来,终是拔剑对姬钰,“你竟然是魔!你骗了你师父!”

  龙敖天很愤怒,也警惕起来。

  还冲颜月大喊,“月儿姑娘,你快过来!”

  龙敖天心里一直惦记着,也是隔得近了,他一眼扫过去,才终于注意到,月儿姑娘身上的黑裙子……不对?月儿姑娘呢?

  ————

  【ps:桑榆就是姬钰哈,月月本质上就收到了一个徒弟~】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  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
  这是哪?

  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个单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
  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
  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
 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
  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
  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
  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
  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
  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
 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
  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
  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
  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
  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
  时宇:???

 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
  冰原市。

  宠兽饲养基地。

  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酥小萌的逆徒每天都想欺师灭祖

  御兽师?